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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些年里（4）
“大米放大器”
路过街巷，看到一群澳大利亚中学生围看一“炸炒米”的，“炸炒米”的老汉目前还不能说英语，便用扳手示意学生后退，告知马上要“起爆”。洋学生们叽叽喳喳，不明白这是什么玩意儿。只听“嘭”地一声，洋学生一个个吓得往后退，当看见玉米花倒出来，一个个拍着白巴掌，乐不可支。
真有意思。说“炸炒米”，南京人都懂；但是那机器究竟是不是该叫“炸炒米机”，做活的人是不是该叫“炸炒米的”，至今也没有一个说法。我们小时候也围观，就看见那“炒米机的”一手摇着炉子上的闷锅，一手拉风箱，摇啊摇，看看到了摇柄上的压力表，到时候了，就“嘭”地一声炸出来，大米瞬间膨胀，白花花的一大堆。
文革那会儿也有好多“段子”，很幽默。说街道上的姑娘，一心要嫁军人，说媒的就给她介绍了一个“炮兵排长”。姑娘问排长开炮怕不怕，排长说，怕也没办法，一天要开几十炮。姑娘问开炮响不响，耳朵会不会震聋，排长说，人民群众都已经习惯了，还追着炮声送大米呢。婚后，姑娘看见排长在街上“炸炒米”，才知道他这个“炮兵排长”为什么每天能回家。这个笑话很有趣。
还有个传说，百分之百的传说。1970年到1971年基辛格秘密访华，成为中国人政治生活中的一个重要话题。那年头的秘密多到不可思议，于是有关基辛格的传说就满天飞。说有一天基辛格在我国领导人陪同下从胡同中经过，忽然“嘭”地一声轰响，基辛格大惊失色，随员全部就地卧倒，以为有刺客。我国领导人沉着勇敢，但微颔首，带基辛格一行参观了“炮兵排长”们的炸炒米机。美国人看到一小碗米瞬间变成了一面盆很大的米，于是明白：为什么中国用这么少的地养活这么多的人，为什么中国人什么都不怕，为什么毛泽东能不在乎西方的封锁。他们问我国领导人，这种机器叫什么名字，外交才子告诉他，叫“大米放大器”。一个小时不到，美国总统尼克松就知道了，立刻指示基辛格：无论如何要弄到一台样机。然而北京市革委会一声令下，全市所有的“炮兵排长”全部携带“大米放大器”就地隐蔽了。
当年，知青从城里回来，把这个传说讲给贫下中农听，一贯上当的农民这回全笑起来了，说：“瞎编的，哄不住人的，1958年，我们还能把二两米煮成两水桶粥呢。美国人的肚子就那么容易上当？”
不过，这个幽默的思路绝对是中国式的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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