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问:你对“疯狂英语”李阳在包头市要中学生下跪谢恩一事如何看?
答:我以前不太了解李阳的工作,弄不清他是教师还是商人,同时对“疯狂英语”的提法不太理解。这次他对下跪谢恩事件的解释让我弄清了他是何许人。
问题可能不在于他那“下跪谢恩”的荒谬,而在他那自以为能呼风唤雨的疯狂炫耀。他自称还可以让成都的学生也下跪,甚至在任何地方都可以让学生下跪。一个人把能指挥学生下跪当作一种个人魅力与社会地位,这就远高于传销、“带功”一类洗脑者的“境界”了。
2007年,在中国,竟有成百名高中学生在一个社会人员的一声吆喝下集体跪倒,我为中国教育感到羞耻。
问:海南有中学校长为求学生好好读书而向他们下跪,你如何看?
答:另当别论。这位校长很可能是位乡里忠厚人,或有武训之遗风。我不怀疑他对下一代的情感,但我认为他不适合在现代社会当一名校长,他不大可能成为对学生人格有积极影响的教师。
问:你对上半年教育厅通知暑假缩短一周有什么看法?
答:首先是这样的决定是否于法有据。我想也许应当有个听证过程,不能随意。学期延长一周,学校开支增加,教师待遇发生变化,需要增加教育经费;学生的健康状态,学生原本的学习与休息安排,江苏夏季的气候特点,等等,诸种因素都要考虑。其次才是有没有必要延长一星期。据我所知,现在许多高中周课时已超过54节课(不含晚自习),远远超过了教育部的规定。不事纠偏,反而下令推迟暑假,恐怕不符合课改精神。南京市教育局不要求有执行这一通知,南京绝大部分学校如期放假,是明智的。
问:你如何看待“农村包围城市”的现象?
答:这个问题本身概念模糊。根据教育界的一些议论,我想可能是指来自农村中学的教师校长进入城市的问题。在中国,地域观念和城乡差异导致一部分人产生某种歧视,这是缺乏人权意识,缺乏平等理念的表现。不管教师来自城市还是乡村,他能否成为一名合格的教师(或是校长),取决于他的人格修养与专业水平,而不是其他。当然,如果把野蛮落后的东西强行带入,并称之为“农村包围城市”,则荒谬绝伦。
这个问题不是不可以讨论,只是教育界内部千万不要形成“市民”和“农民”的争论。教师要用教师的标准衡量自己,而这个标准与“城”与“乡”无关。
“引进优秀人才”思路没错,但是无论如何不该迷信“死揪”(这个道理很简单,这里不想多说了)。同时,据了解,有些“人才”虽然来自“死揪之乡”,但其本人也并非“死揪之精英”,不但在大城市,即使在原工作学校,他们也从没有“揪”出一个像样的升学率来。谓予不信,则可以去作一番调查。
媒体应当理性思考,不要再渲染“大城市自卑感”;来自外地的教育干部也不要再散布什么“接管论”。今天教育行政部门的所作所为,总有一天会被客观地写进教育史。我不相信中国下一代教育史研究者会忽略这有趣的一章。 |